Selected Category: 故事大綱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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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26年,台南縣佳里鎮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家裡,林聰奇與謝足來到了這個人世間。鎮上開始有人被徵調前往中國戰場當軍伕,戰爭的氣味漸漸地滲入了這個純樸而熱鬧的小鎮。那是個物資缺乏的年代,艱困的生活考驗著人心。林家與謝家分別面臨著不同的生活困境。

林聰奇的母親在生下第二個女兒時因為難產而過世,那年林聰奇才七歲,父親不久之後又取了新的妻子,漸漸沈迷於賭博,家道低落,在親戚之間也抬不起頭來。聰奇還記得小時候常去天主教的碾米廠領受救濟品。小小年紀的他當時發現竟然有跟自己完全沒關係的人也願意對陌生人持續不停的付出,這種捨得的情懷在林聰奇當時幼小的心靈裡播下一顆善的幼苗。

十四歲的那年,林聰奇的父親受了風寒,吃了感冒藥之後,誤飲私釀假酒驅寒,因而喪命。當時家裡連幫父親辦喪事的錢都沒有,只能草草地透過團體公葬的安排,讓父親入土為安。接下來親戚間推諉安養責任的過程,讓林聰奇飽嚐人間冷暖。

林聰奇在佳里鎮金唐殿前的菜市場裡,找到一份在油湯攤裡打雜,日薪一元的工作。好心的老闆讓林聰奇住在家裡,每天早上三點多就得起床工作,挑水擔輪炭做清潔工作。隔年,才十五歲的林聰奇就開始幫忙切菜下湯,當時他的手藝都是透過他一雙眼睛偷學來,他煮的飯不僅份量比一般人多,而且還因為特別好吃,而被市場裡壽司攤師傅指明要林聰奇煮的飯。

過年時節,村里街頭防宵小時,個頭不大的林聰奇還得代替老闆去「顧更」,當村頭村尾一家人團員相聚的時刻,他只能蜷縮在那用稻草竹架臨時圍起的守望亭裡幫大家的「平安」守夜。當時常常睡眠不足的他,還記得一隻手指在切菜的時候被切掉半截,當下卻感受不到身體上的痛楚,他只想趕緊完成今天的工作,好好的把今天給過完,然後能夠在天亮前躺在床鋪上睡一下,他就能心滿意足地帶著笑容入睡。

謝足的家世比起林聰奇來說更為坎坷,不僅雙親早年身亡,寄人籬下的日子更是難熬。

謝足的身材高大卻身體孱弱,在叔叔的魚丸店裡大小雜務讓她常工作到昏厥,也因此種下往後大小病纏身的後遺症。或許是因為提早面對大人的世故,謝足並不多話,但心裡卻一直都有自己堅定的看法,她常說「言語輕微沒重量,但說出口,就沈重壓心底。」(這句話好像是她聽上人說的。當時謝足反觀自己過往對別人高道德標準的嚴厲,常說出很重的話,也許無形中傷了別人,所以在晚年走進慈濟聽了上人這句教誨後,她銘記在心,性格也才變得柔軟)所以她這輩子只要說出口的話,就像諾言一樣沈重,一無反顧。對於婚姻她也抱持著同樣的看法,當時在市場裡面有許多人都對外貌姣好的謝足有興趣,但謝足心裡卻只看到那個勤懇的同齡少年林聰奇。她好奇著,為什麼那個少年那麼苦,還能時時刻刻笑得出來?

兩人在十九歲的那年,決定攜手走過一生。

結婚是為了想要多一份力量,年少的林聰奇心裡是這樣想的,然而他卻不知道,多一個人就多了一份責任。林聰奇在孩子出生沒多久之後,就應部隊徵召入伍,當時八二三砲戰剛打完,金門島上一片破瓦殘壁,亟需重整。兩年的兵役,林聰奇沒有回家,不識字的他也鮮少給謝足隻字片語。家中的生計,就靠謝足帶著不足一歲的女兒林麗美維持著。

謝足白天在各式各樣的農事中打雜工,夜裡則挨家挨戶地穿梭在街坊鄰居家裡寄賣醬菜瓶,辛勤終日仍然無法獲得溫飽,必須每日到人家田裡找尋殘餘的菜梗或野菜回家。林聰奇退伍之際,一個同梯退伍的小琉球人邀林聰奇到高雄跑船,這對於當時急需金錢的林聰奇有很大的誘惑,然而分離兩年的夫妻之情,讓林聰奇無法再拋下妻女,遠赴重洋。

林聰奇回鄉後,在台南佳里鎮嘉福里胼手砥足地開了一家小雜貨店,看起來一家生活就要安定下來時,謝足卻染上怪病,背上長了膿瘡臥病不起。林聰奇除了做生意之外,還得四處求醫,家中積蓄幾乎全都耗費在謝足的病上。此時,甚至有人對林聰奇建議不要在花錢在這無底的坑洞中,讓謝足隨命而去,在那個醫療不發達的年代裡家家戶戶常有人因病而逝,鄰人的建議也不足為奇,尤其見林家如此貧困,此建議也無非出於善意。然而林聰奇堅持謝足好好一個美妻嫁入林家,豈可因為家中貧困就虧待看輕謝足的一條命。

林聰奇耗盡家產,省吃儉用,四處借錢終於把謝足的命給撿了回來。

謝足接連地替林聰奇生了四個孩子。林聰奇的兵役與謝足的病痛,讓第一個孩子與第二個孩子之間相差了五歲。林麗美,這第一個出生的孩子,差點因為營養不足與疾病而夭折的孩子,注定在未來要替家裡承擔起更多的責任。

謝足一心想要離開台南佳里,往高雄發展,除了想要擺脫佳里親戚對於林家的冷言冷語,也期待著在大都市裡面做生意,可以賺多點錢來還之前欠下的鉅額債務。當時林聰奇猶豫於是否要離開故里前往高雄發展。他還記得二十四歲那年舉家遷往高雄大港埔賣鹹粥的那段往事,一家人不僅病痛不斷,而且還飽受在地人排外的困難。返鄉後,他們花了更多的時間才把這雜貨店的生意經營起來,雖然總是有很多顧客賒欠帳款,鄰里之間的情誼讓林聰奇一直沒辦法硬下心腸一一討債,但是家裡卻常窮到連下一頓飯的錢都不知道在哪裡。一直到有一回,林聰奇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牽著牛的有錢阿舍連一包煙的錢也不願意先還給他這個窮苦人家,林聰奇這才意識到,如果待在這個唯利是圖的地方繼續下去,如果不鼓起勇氣往外發展,他永遠都無法賺到足夠溫飽的金錢,此時的他,無疑是對於台南在地人的人心有了很深的感慨。加上謝足一直認為往高雄地區發展,對於一家人的未來都好,三十歲出頭的林聰奇決定帶著一家人再度冒險離開熟悉的台南佳里。在那之前,林聰奇一家仍舊背負著沈重的債務,他知道他不能就這樣離開「跑路」,他一家一戶地拜訪,讓這些鄰居朋友瞭解自己償債的決心。往後的日子,林聰奇也果然信守他的承諾,即使日子再艱苦,他絕不欠任何人利息錢。

林聰奇在弟弟林豐二的信口建議下,選擇在高雄三民區的本館當作一家人重新出發的起點。沒想到一到本館,就發現「一筆安天下」的弟弟林豐二不僅沒打理好林聰奇一家人的未來,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沒著落。就在那風雨飄搖的夜裡,林聰奇一家人在鄰居的幫助下留了下來,開展在高雄的新生活,然一連串的挑戰接二連三的發生,不僅謝足因為水土不服而常吐血,四周的環境或許因為民風強悍常讓謝足擔心受怕,甚至戲稱「賭館」。一生以賭為戒的林聰奇在一年後決定搬家,舉家遷移到前鎮,租了一個住商混和的小店面,做起小吃生意來。

前鎮的生意日漸興隆,林聰奇證明外地人也可以煮出本地人的口味,許多老主顧都說林聰奇的攤子煮得合在地口味。然而接踵而來的挫折卻繼續考驗著林家人。謝足又病倒了,而且病況更危急,林聰奇為了求醫,踩著鐵馬載著謝足從高雄騎到屏東潮洲去看病,卻一直沒有起色。賺的錢,全部都填在謝足的身上,卻沒有盡頭。為了籌得更多錢,林聰奇的店24小時營業,他就睡在一旁的板凳上,只要客人來,他就起來煮菜,兩個荳蔻年華的女兒也幫忙著作,日復一日,全年無休。然而妻子謝足的身子還是日復一日地衰弱下去,為了讓妻子好起來,林聰奇決定放棄這賺錢的生意,搬離這個地方,找尋一個可以讓謝足好起來的環境。

林聰奇舉家遷到高雄縣的鳳山市,開始每日往返小港區的舊市集路邊擺起擔子,賣肉粽與切仔麵。謝足的病漸有起色,然而足足有兩年的時間,林家小攤生意清淡,門可羅雀,一旦有生意,卻又是些地痞流氓前來白吃白喝。林聰奇幾次想要討公道,卻想到萬一自己因此而入獄,家中重擔又得落在謝足身上,他看著當時年僅二十歲的長女林麗美擔心受怕的神情,他就捨不得讓她們跟自己童年一樣沒有父母的照顧,於是他忍了下來。他用時間與自己的勤勉克服一切的困難,甚至還得去菇寮打零工。慢慢的,謝足的身子也好了起來。五年時間過去,林聰奇也找到了地方口味的變化,他的小攤子也漸漸有了人氣,甚至一個當地老阿公還常常因為擔心他們這些外地人受到本地人欺負,整日在他們的攤位上幫忙守護著。就在一切看似安定下來的時候,他們經營的路口小攤卻因為商樓改建而必須遷移。林聰奇與謝足開始認真思考起在高雄落地生根的想法,有土斯有財,有土斯有根。

謝足看上了隔壁的三角窗樓厝,認為是一家安身立命的好地點。然而他們身上的錢卻不足以買下這間房子,林聰奇向農會借款,只籌得一百多萬,離目標六百萬距離甚遠。沒想到這些長年觀察著林聰奇作麵攤生意的未來鄰居都看到了林聰奇一家人克勤克儉的生活態度,決定一起籌錢幫助林聰奇買下這棟房子。這是林聰奇與謝足再一次感受到社會上陌生人的愛心與寬容,讓早年失去雙親家人庇護的他們感動於心,埋下了往後大愛施捨的種子。

林聰奇與謝足在高雄小港二苓這三角窗真正生了根,稟持著過往的克勤克儉,林聰奇經營的海產店,全天無休,客人因而稱讚他為「勇伯」。做餐飲生意非常辛苦,客人不斷上門,全家人三餐不定時,一碗麵煮好放在桌上,經常是和一群蒼蠅輪流去。然而他們的辛苦也有了回應,生活漸入佳境。精明能幹的謝足掌握財務與大方向,豁達勤勉的林聰奇則動手煮食做店面工作,五個孩子都貼心上進,讓夫婦兩在六十歲的那年到慈濟大林醫院工地參訪後,決定把事業交給孩子,專心包素粽義賣,立志要透過慈濟,幫助更多像他們過去曾經受苦的人們。

一生與病魔為伍的謝足有一顆善良的心,若走路時見到地上有香蕉皮或玻璃碎片,為擔心別人摔跤受傷,她必定隨手撿拾起來。也因此夫妻同心,謝足作甚麼事情,林聰奇也都配合。經營海產店的他們,發願茹素,從此將調味的責任交付給小兒子,甚至還希望小兒子改賣素食。兩人參加慈濟會員,定期捐款濟貧。

在參觀大林慈濟醫院的興建之後,他們對於證嚴上人蓋醫院的救人理念很感動。雖然家境並不是十分富裕,但是林聰奇除了跟謝足一起包素粽義賣之外,還以兩年的時間分期付款,為太太圓滿『榮譽董事』。謝足在診查出胃癌之後,醫生開刀前,她堅持要前往慈濟靜思精舍參訪,一向不喜出門的謝足把這趟旅行當作人生最重要的尋根之旅。花蓮之旅回來後,謝足才安心地接受手術治療,割除了胃部之後,身體逐漸衰弱下去,然而當921地震發生時,謝足不顧身體的疼痛,在街坊楊阿女的攙扶下,踏著緩慢而堅定的腳步在市場裡募款,對她來說一人身體的疼痛是抵不上那些在災區需要幫助的人們,她的勇氣與毅力感動了周遭的人,募得諸多善款捐助給慈濟,實現大愛。同年十月謝足因胃癌與世長辭。謝足過世前留下的遺願是希望來世能夠再度追隨證嚴法師的腳步,繼續為這個世界奉獻。

失去摯愛的林聰奇,一時難以接受,然而彷彿謝足早已幫她的老伴安排好似的,慈濟的師兄師姐們,就好像林聰奇的家庭成員一樣,幫忙往生的謝足,照顧著林聰奇的身心。林聰奇的孩子都說,「阿爸的老伴是慈濟,誰都不能阻擋他去做慈濟,而且師兄師姊們都很照顧他,不用我們操煩,我們支持他!」對於林家的孩子來說,母親謝足是走在前面,父親林聰奇則永遠跟隨與支持她。所以,當年母親說要做慈濟,父親馬上答應;母親往生後,父親繼續做,好像是圓滿她的遺願。慈濟大林醫院在八九年完工後,林聰奇到醫院復健科擔任志工一年有餘,幫助蔡明倫醫師照顧復健病人。在復健科的那段期間,林師伯不僅幫忙接送安養院的病人,同時也陪伴著病人走過各種療程,例如上下樓梯等能夠讓病人維持生活尊嚴的復健工作。他知道在病痛之際,病人不僅需要醫生物理上的治療,心靈上的孤單與恐懼,更需要家人的照顧,而大愛的志工正扮演著這關鍵性的角色。喪偶之痛的林聰奇,也在這復健的過程裡,幫助別人,也幫助自己走出人生的陰霾。

林聰奇常開玩笑,過去謝足在的時候,他雖然喜歡到處去旅遊,但只要喜歡待在家裡的謝足不同意,他一定就順從謝足的意思,現在謝足過世了,他沒人管了,也自由了。而他的自由就是他可以用更多的時間來幫助更多的人。林聰奇開始出現在各個需要慈濟人的所在。九二一希望工程學校的中州國小、平和國小有他的身影,他在那裡當香積志工,住在工地裏,為各地輪班而來的志工與建築工人料理三餐,照顧茶水,從不抱怨辛苦。對他來說,能夠來到一個新的地方,認識一群新的家人,沒有什麼比這樣的旅行更有意義,也更有趣的。

現在的林聰奇已經七十歲了,個兒不高、身體健朗,整個人最大的特徵,就是有一雙像土地公的長眉,瞇著眼總是笑臉迎人。民國九十一年底,高雄靜思堂工地動工,亟需長期志工;他便加入茶水組,每天指導志工煮茶水及準備甜點。每天一早從小港搭第一班公車,花一小時車程,前往位於三民區的靜思堂工地服務,為高雄靜思堂工地朋友們燒煮茶水、準備每天中午和下午的手工點心;他做的菜粽,吃過的人都讚不絕口,所以人稱他「菜粽伯」。他又無師自通,把一根根竹子,點化成竹壺、竹匙、竹筒和竹碗,義賣匯聚無數愛心。有一次,上人到靜思堂瞭解工程進度,上人尋訪靜思堂工地一圈後,到茶水組慰問大家。只見門前的小空間擺滿各種竹器。上人十分喜愛這些竹茶壺,對菜粽伯說:「你做個給師父吧,大家老說我水喝太少,若是出門帶這樣一個壺,我就可以時常喝茶了。」但是,上人叮嚀:「可別做得太大,讓我提不動。」憨厚的菜粽伯竟然答道:「上人整個世界都提了,怎麼會提不動一個茶壺!」

菜粽伯一句生活話語,卻幽默的點出了上人實行大愛的無畏承擔,生活的智慧與態度表露無遺。

除此之外,林聰奇雖然因為識字不多以及眼睛的問題,沒有擔任委員,但是他影響的人卻無遠弗屆。

林連恭夫妻剛加入靜思堂工程之前,父親臥病在床多年,加上痛失愛女,夫妻兩人都陷入了生活的低潮。然而在一次慈濟列車之旅中,菜粽伯樂觀知命的個性,加上親切的長者態度,讓林連恭夫婦兩人決定聽從菜粽伯的建議到慈濟靜思堂茶水組當志工,除此之外,更加入菜粽伯主持的竹製品工藝團隊,林連恭的妻子林陳英霞從工藝品的製作中,重新肯定了自己,走出情緒性的陰霾,因為她現在相信從手中可以創造出新的可能,而這都是有著同樣喪失親人之痛的菜粽伯讓她瞭解的道理。

羅秀純從新加坡回到高雄時,身旁摯親也因為車禍與自殺而過世。打擊甚深的羅秀純到慈濟靜思堂工地的香積組工作,認識了每天待最久的茶水組志工菜粽伯。她見眼睛不好的菜粽伯每天必須在黃昏時分獨自走二十分鐘去坐公車,尊敬長者的羅秀純心裡很擔心,於是發願每天不論如何都過來載菜粽伯過去公車站。在這段旅程中,羅秀純把菜粽伯當作父親一樣分享自己的心事,而菜粽伯也會藉機開導這「第48個女兒」。羅秀純因而能夠轉換成積極面對生命的態度,現在的羅秀純不僅是委員,也是大愛媽媽,常將菜粽伯的故事分享給更多的孩子瞭解。

黃慧珠師姐是蔡碧珠師姐的姪女,因為母親過世而跟蔡碧珠相熟起來。當她前來探視在慈濟靜思堂工地茶水組工作的蔡碧珠舅媽時,身為佛光山信眾的黃慧珠大感不解,因為她覺得已經捐了善款,何必老人家又親手下去煮熱茶水,搞的一身是汗,而且整個工地都是志工穿梭其中,都一樣揮汗如雨默默工作著,她覺得有點傻。然而當時的菜粽伯一句話點醒了黃慧珠,「光是佈施是不夠的,要出來行,這才是行善,這才是福慧雙修。」黃慧珠因而加入了慈濟志業。

徐大仁是遠洋漁船大副,每三五年才回家一次,夫妻之間,父女之間都缺乏溝通,雖然徐大仁一心想要維持一家幸福,卻往往在短暫停留家裡的時間裡,與妻子、女兒爆發激烈衝突,而這次回來,整個家庭已經到瀕臨瓦解的地步。還好有慈濟與菜粽伯。

徐大仁先是在船上閱讀慈濟月刊中,首次對同在高雄打拼的菜粽伯留下深刻的印象,後來下船後在家裡附近的台南風味小吃鳳甲分店(菜粽伯的小兒子林東崑所經營)裡,又看見菜粽伯煮飯的照片,相隔不到數日,他為了挽救家庭而來到高雄慈濟靜思堂時大受感動,第二天又攜同全家人在餐廳裡,就碰到了笑臉迎人的菜粽伯。早年失去父親的徐大仁立刻對於這和藹可親的長者產生好感。不久之後,徐大仁在蔡榮東師兄的帶領下參加往花蓮參訪之旅,他就坐在菜粽伯旁邊,他扶持著視力不佳的菜粽伯上下車,一路上菜粽伯跟徐大仁介紹慈濟各項事業以及人生來面對各項困難挫折的心得,讓徐大仁受用不已,一路上每參觀一個志業體,都馬上興奮地打電話回家告訴妻子他的感想和感動,這趟花蓮之旅,他決定簽下大體捐贈志願書,並且捐了榮譽董事。

從花蓮慈濟回來之後,徐大仁見菜粽伯一個人住在家裡,遂每日邀請菜粽伯到家裡來泡茶聊天,菜粽伯把徐大仁一家人都當作自己一家人一樣看待,調解家裡每天劍拔弩張的糾紛,終於讓瀕臨破碎的徐家婚姻有了撥雲見日的曙光。「你要疼惜我女兒啊!」每日當徐大仁送菜粽伯回家時,他總是這樣囑咐著,由於徐太太和菜粽伯同為林姓本家,菜粽伯將她當做自己的乾女兒,而她也口口聲聲「菜粽爸」的喊著,如同至親。

慢慢的,徐大仁的心總算能夠稍微安靜下來,用耐心去解決家庭裡的問題。就這樣,因為長期離家而產生的隔閡,在長者菜粽伯以及慈濟師兄姐的關注下,找到繼續走下去的力量。

林聰奇的故事還在繼續著,就像千千萬萬的大愛人一樣~。

林聰奇與謝足的信念來自於生命歷程中所走過的各種酸甜苦辣好味道,一絲一毫的滋味,傳遞著大愛的溫暖,當他們接觸慈濟之後,他們認識了一群有共同體會的人們,所以他們都相信,也捨得,也奉獻~他們的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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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葉生長在樹林鄉下,家中務農為生,廖父見識不凡、廖母賢德持家,對廖葉的自我期許性格成長,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初中,廖葉考上了中山女中,成為山村裡唸北二女的第一人。

廖父對廖葉讚許有加,鼓勵她要有飛鴻之志,廖葉立志要考師專當老師,將來教育英才奉獻社會。孰料,初三那年,父死,接踵而來,長兄因感情事件而自殺身亡,廖葉遭逢家變,不得不放棄升學至工廠上班幫忙家計。

廖母深知廖葉家庭責任心重,顧念弟妹幼小,長此下去必定會犧牲自己幸福,適逢媒人介紹對象,廖母考慮潘家在台北以賣冰塊與經營澡堂為業,家道殷實,鼓勵廖葉接納這門親事。

懷著母親的祝福,廖葉嫁入潘家,想當老師的夢想已成追憶,面對的是她從未想像過的人生。潘添榮僅小學畢業,人厚道,但是卻有一些廖葉看不慣的習氣,而潘母人雖爽直,愛打四色牌的習慣,更使得廖葉難以忍受,廖葉的高道德標準,使得她與婆婆先生的相處產生重重障礙。但是她恪守著為人婦、為人媳的職守,為潘家生下了二男一女,身為人母的廖葉,教育子女嚴加管教,但潘母對長孫志明百般疼愛,婆媳關係經常緊張。

潘家之後改經營瓦斯行生意,廖葉拼命工作努力賺錢,一心以為有錢、孩子又受好的教育才會讓人看得起。婚後八年,廖葉已賠上健康,頭痛久醫不癒。中美斷交,添榮投資鞋廠虧空,放高利又被倒錢,連帶潘家大姑甘草也虧了錢,潘母堅持添榮夫婦應先還大姑的錢,再處理自己的債務,廖葉眼看多年賺的錢轉眼成空,身心俱疲想離開潘家,添榮悔悟過去不聽廖葉勸告,造成今日局面竟以死明志,廖葉受添榮真情感動,打消離去念頭,夫妻同心協力賣掉兩棟房子償債。

雖然添榮與廖葉的感情關係改善,但志明的問題,似乎是廖葉心中永遠無解的痛。志明考上五專希望重考,廖葉認為志明重考也不見得會認真準備,堅持不允。志明念五專住校時,沉迷電玩飆車打牌,成績不及格而卻被迫退學。志明的叛逆,讓廖葉傷透了腦筋,與潘母的關係也持續緊繃,使得廖葉有著窒息無奈的感受。

直至廖葉在友人的牽引下,進入了慈濟,學習善解包容,因此改善了她與婆婆的關係,與孩子的互動也有了交集,最難能可貴的是她走進了潘母的心,婆媳之間,因了解而親密融洽。

廖葉以自己的轉變,幫助輔導了許多的個案,她終於找到了實現生命價值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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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台語音為“德”,竹子能培養學生求精進、知謙虛的心,同時能期勉老師用言教與身教化育學生,這是慈小校徽的中心思想,也是楊校長一生的實踐,因此「竹音」隱喻孜孜不倦從事教育的人,而 “竹音深處”,便是楊月鳳校長一生從事教職的心路歷程。

月鳳少年喪父,家境困頓,遭外人的看輕,故養成獨立堅定、信守原則等個人特質;母親的堅強個性和以身作則的身教,也給月鳳很好的典範,養成凡事不求人且並帶頭做事的處世風格。和月鳳小學到高中都熟識的同學袁桂香都陪伴在她身邊,看盡她的辛苦,也分享悲喜。

月鳳考上師範學校後,在師範學校聶老師的指導下,和同學們體驗菜園園丁的生活;怎料,課業一向傑出的月鳳,竟在課堂上對即席演講表達不佳,月鳳在心急、懊悔之餘,更懷疑自己將來如何能上台教書?月鳳為此勤奮練習,但仍無法找回自信,直到聶老師帶月鳳走了一趟客雅山,月鳳才知聶老師原來患有高山症,聶老師以自身克服難關的過程,激發月鳳突破自己面對人群的心障。師範學校畢業前,聶老師帶領著月鳳等人到菜園做最後一次的收成,聶老師勉勵準老師們要將對菜苗的用心,落實到國家幼苗身上,更以“傳承”的精神為教育志業交棒,月鳳將師範學校的一切牢記心中,此後便以“永遠的教育園丁”自許。

月鳳在師範學校畢業後,回到國小母校教書,老校長對待教職員如家人的情感,又致力於教育的身教,讓月鳳有了一段教學相長的體驗,更奠定日後月鳳擔任校長重視身教的基本原則;在堵南國小和江翠國小期間,月鳳面臨了婚姻大事的關鍵決擇,以及生涯規劃的轉變;月鳳更在頭前、江翠國小擔任主任期間,成為全校第一個騎機車上班的女主任,月鳳具前瞻、獨立的特質,在經歷溝通與協調的磨練後,也逐漸在治校能力上有所斬獲,當時的校務成效,還為月鳳得了特殊優良教師獎的殊榮。

月鳳在考上校長但尚未就任校長之前,逢楊母的過世,母親對她待人處世影響甚大,月鳳也不願讓母親失望,立志成為一位治校嚴謹的校長,她堅持守正不阿的原則,不畏流言,為師生爭取最好的資源,月鳳更在錦和國小時期加入了慈濟,認同上人教育的理念,也認同靜思語教學,並引用為“品德教育”的補充教材,埋下日後為慈小創校的因緣。

月鳳辭掉錦和國小的校長職務,投入慈小籌備的工作;怎奈籌備慈濟小學程序繁雜,而且花蓮慈小將為世界各地籌建慈小的典範,因此各方意見眾多,讓月鳳承受不小的壓力,月鳳為了慈小建設好,想讓賢而有了引退心,但上人對此沒表示任何意見,只要求月鳳隨師;隨師期間,月鳳在上人身邊體驗了上人凡事親力親為、勞心傷神為眾生,上人的態度讓月鳳自覺慚愧,故而萌發了月鳳面對難關的智慧,於是月鳳將「以戒為制度」、「以愛為管理」作為慈小的信念,益加堅持品德教化的五育均衡全人教育。

月鳳因致電簡主任,請簡主任代為張羅錦和畢業生的禮物,兩人通話中,月鳳得知簡主任將退休,於是邀請簡主任到花蓮協助籌辦慈小,唯簡主任仍得到花蓮參與甄試,簡主任認同月鳳的行事風格,不以為意,於是簡主任在通過甄試後,加入慈小的團隊,著手幫月鳳規劃校務;另一方面,慈小的籌備對花蓮的其他小學造成招生威脅,月鳳為消弭敵對,親赴花蓮各小學拜訪各校校長,並釋出資源共享的善意。

月鳳在擔任慈小校長期間,為慈濟小學建立了完整的制度,也為德、智、體、群、美的全人教育奠立良好基礎,全校老師把所有學生當成自己的學生疼愛和教導,全校學生把每位老師當成是自己的老師尊敬和受教,校工、護士、一草一木、原生小動物都是生命教育的好老師,也以身作則給孩子一個正確的典範,楊月鳳積極練英語學才藝做志工,作為學生向學的榜樣,如此作為就是要和老師們一起培養主動求知、認真學習、付出向善的好風氣,幾年下來也確切充分實踐上人的教育理念,為慈小建立了傳統與口碑,直到退休。

但楊月鳳自喻為部退休的「種樹人」,除了受聘為慈濟小學榮譽校長,也轉職到財團法人佛教慈濟慈善事業基金會教育志業發展處,繼續為「百年樹人」教育的傳承盡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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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人的一生,究竟可以扮演多少角色,卻依舊保有純真的自我。

林素蘭,西元1935年出生於台北板橋,父親林國洪,母親林楊寶環。她本來應該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但是由於父親染上吸鴉片的習慣,家道中落,素蘭的大姊、二姊、三姊都被父親賣掉,家中只剩下四姊玲玲與素蘭兩姊妹。

然而素蘭個性活潑,生活在板橋這個都市化的地方,她甚至也過著時髦的都市小姐生活。十三歲,小學畢業她就開始在中本紡織廠上班,紡織廠教會了她許多東西,她喜歡穿漂亮的圓裙,喜歡跟姊姊或朋友參加舞會跳探戈,甚至喜歡交男朋友,印刷廠的小宋、公路局的小張,都曾經是她的好朋友。

但是不管她多麼享受自我的天地,她更喜歡的,其實是把一些實際的物質放在手掌中,畢竟沒有錢,都市的繁華風尚,都只是別人的娛樂,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於是她努力上班賺錢,努力維繫著一個家庭,薪水交給母親,卻一點一滴把公司發給的布料存起來準備做嫁妝。她滿心喜悅的期待著,期待著扮演一個妻子的角色。

然而她沒有想到,在她八歲就去世的父親林國洪,以及林家的列祖列宗對她有不一樣的期待。二十四歲那一年,唯一的姊姊玲玲出嫁,素蘭被告知,她必須招贅一個丈夫,傳承林家的香火。

她仍然倔強的與小張來往著,但是小張是福州人,父母均在大陸,入贅這等大事他不敢擅自主張,有一天晨曦中,素蘭在井邊洗衣,隔壁表哥一句好花插在牛糞上,終於讓素蘭看清自己的處境,她必須為家族犧牲自己。

素蘭招贅好賭的宜蘭人陳文五,生子林孝誠,她仰賴的丈夫,是一個入贅的男人,一個不願意讓她依賴的男人,憑著一己之力,她撐起了整個林家的傳承與生計,她不僅服侍著一家老小,她甚至服侍著林家的列祖列宗,為這些往生的人改變她自己的人生。

孝誠十九歲的時候,本來一個意氣風發的青春少年,突然患病,得了僵直性脊椎炎,背越來越駝,人也越來越封閉,素蘭作為一個母親,心急如焚,更擔心的,則是這個孩子,要如何傳承她好不容易延續下來的林家香火。

素蘭必須尋找一個出口,她本來是個快樂的女孩,要怎樣才能丟下包袱,找回自己的快樂。素蘭出走離開台灣,她一個人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東京,在一個股市大戶家中幫傭帶小孩,日本老闆是個失婚男人,似乎很欣賞素蘭的聰慧與勤勞,帶素蘭賞雪泡溫泉,買新衣新鞋,那似乎是一段快樂的日子。

然而素蘭丟不下她的林家,回到板橋,陳文五撕碎素蘭的照片,也撕毀了素蘭僅有的青春回憶,討日本客兄的污名如雷轟頂,素蘭再也不能去日本了。

這個挫折的母親四處尋找奇蹟,幫她兒子恢復挺拔的身型。無意中,她認識了幾個慈濟人,開始跟著慈濟人做環保,她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因為她聽說慈濟醫院的陳英和醫師是骨科權威,也許可以幫孝誠開刀,只是固執封閉的孝誠,始終不願順著母親的意志行事。

就在先生陳文五車禍意外往生那年,孝誠終於接受開刀,素蘭的心中大石也終於落下,對於列祖列宗的責任,是否就此可以交代?

不知不覺,孝誠開刀也好多年了,卻依然封閉在自己的閣樓中,素蘭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強迫這個孩子成婚,但是她已經煩惱了一輩子,她不想再煩惱下去。於是她做她的環保,林家的祖宗牌位,她送去板橋護法寺托人照顧,又在陽明山上買了間溫泉套房,過年過節就一個人上山泡溫泉翻看舊照片,她連自己的後事都安排好,填好大體捐贈書,往生後就把自己交給慈濟,有沒有人傳香火,已經不重要了。

素蘭開始又有了笑容,勞碌了幾十年,她終於學會,只有做自己,才能重新擁有笑容,就像是二十歲的時候,在探戈與圓裙中的那個素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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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心轉念轉,才能讓精神生活豐富快樂。』

就如同當年嫌名字不好聽,「笋」同「筍」,而改名寶雲。現如今苦筍回甘,她回到原始的初心,不再怨恨,不再為對抗命運而對抗,反而感恩所有生命中遇到的因緣。在慈濟的道路上,她現在以無比的信心,超越命運,笑看人生。

很多人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曾幾何時,婚姻不僅僅是愛情的墳墓,它還是一個人的人生由彩色轉黑白、由黑白轉到黑暗的樞紐?…

寶雲,原本是文靜乖巧的少女,怎麼會變成撿骨洗骨、膽大包天的看墓者?而原本對愛情充滿瑰麗夢想的女人,又怎麼會變成旅館裡幫忙叫小姐,扼殺愛情的女中?原本痛恨老公賭博,不堪丈夫賭輸家暴的婦人,怎麼也會變成自己一位鎮日沉迷於玩六合彩,甚至比丈夫賭得更凶,更面目全非的賭徒呢?!

許吳笋就是這樣的一個命運極端的女人,這是她的宿命?還是她無法超越命運,因此墮入命運,與心魔共舞!少女夢碎,失敗的婚姻,心靈無出路,她變成伶牙俐齒的潑婦?

因為丈夫嗜賭,負上大筆的賭債,讓她不得不在小孩才剛出生沒多久時就出外做粗工賺錢,然而一次又一次被丈夫傷害,甚至將她好不容易才蓋好的房子…

第一次所擁有的自己的家…一屋二賣,直到買主上門,她才知道自己又成為了無容身之處之人了!…不得已下,她帶著孩子回到老家,並且在妹妹們的協助下,到了台北工作,為了掙脫沒有錢的恐懼,卻成為了金錢的奴隸,張牙舞爪的在世間路上抗議她的命運!

寶雲難道就不想掙脫束縛她的命運嗎?…當然不是,她也曾經試圖擺脫命運,但是最後都因為善良的個性,而又向命運屈服了!

曾經,她為了躲避婚姻而逃家,但卻在逃家避婚成功後,卻又因為無力賠償聘金,不想再過負債的日子、亦不想再增加父母的負擔,自己走回命運的枷鎖。問題是就算結了婚,好賭的未婚夫也是負債累累,將來的日子一樣活在半夜被人摧討債務的陰影。…

為了賺離家出走的費用,她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恐懼去賺死人的錢,撿骨洗骨的時候雖然怕的要命,甚至還把孩子帶去作伴,但為了多賺一點錢,她還是咬著牙撐過來了。…

為了掙脫不幸福的婚姻,她成為經常離家出走的媽媽,但是每次出走,不是想念孩子就是被丈夫抓回來,然而她還是繼續離家出走,像和丈夫比耐力似的,直到好賭的丈夫自顧不暇,束手無策之後,只好隨她去,她方才得到了一點喘息的空間,但人在台北的她,卻無時無刻不牽掛著在家裡的三個小孩,得知三個小孩沒錢吃飯,她立刻趕回去,幫他們把賒欠的錢給清了,還拜託附近的店家讓她的小孩賒欠,她會定時的前來歸還。…

見著了自己的小孩過的是那樣的生活,哪一個母親能不痛心呢?!…

也因為如此,奠定了她想賺更多錢的想法,因為她想要把三個小孩都接到台北和她一起居住,讓她可以就近照顧,同時也彌補他們失去已久的母愛。

一次僥倖的中獎經驗,讓她開始玩起了六合彩…她把贏得的六合彩金,五百萬現金堆滿床頭,她心滿意足做了決定~~~專心賭博,居然放棄唯一的金錢來源,旅社的生意,只願做賭博達人。她越賭越癡迷,把石頭公萬應公等陰廟小鬼請回家,結果心術不正生暗鬼,以為招來各路好兄弟,半夜敲門心驚驚,全家嚇得奪門而去不敢再住下去。

然而,上天還是眷顧她的!

正當她心智迷亂之際,她聽到了上人的廣播,慢慢的,她悟出她喜愛險中求存的個性,也明白自己一生所求也不過是身心安頓而已,追求金錢永遠無法解決她心靈的無路,唯有心轉念轉,才能讓精神生活豐富快樂。就如同當年嫌名字不好聽,將「笋」,改成「寶雲」,如今,苦筍回甘,她回到原始的初心,不再怨恨,不再為對抗命運而對抗,反而感恩所有生命中遇到的因緣。現在的她以無比的信心,超越命運,走在慈濟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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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六十四年,台南左鎮草山村,就是後來人們俗稱的月世界,一片泥岩惡地,隔絕了與世界的聯繫,當外界已經歷過萬千進步的變化,處在這一叢聚落的人們,卻仍如同共處的這片土地一樣貧瘠。

月光罩在泥土地上,像是月球表面般靜謚的氛圍,林母粗啞的大嗓門劃破了現實與夢境,一聲一聲的咒罵迴盪在村里,林父不事生產,每日每夜僅能從賭博的遊戲中,偷渡一點富足的夢想。大姐出嫁,照顧弟妹與家中粗活的責任落到美蓮頭上,她不怨不悔,只是,父母重男輕女的傳統觀念,讓美蓮在心中產生了強大失落感,無論如何付出都得不到父母的認同。想繼續求學的心意被父親一口回絕,說是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別人的不用讀書,小學一畢業,美蓮就乖乖到工廠報到,但錢怎麼賺也賺不夠,美蓮怎麼也滿足不了父母對錢的期望。

村裡來了陌生人,招攬家中有女兒的村民讓女兒到城市當服務生,兩年就可以賺到五十萬,這對鄉下人來說,是一筆大數目,林父興致勃勃的叫美蓮也去。鄰家的阿婆告訴美蓮,那是陪男人睡覺的工作,嚇得美蓮想要離家出走,與同事秋香還有秋香的朋友小張到彰化去,秋香因故先行回家,讓美蓮落單,小張拿走了美蓮的身分證藉以控制她的行動,還侵犯了美蓮,奪走了美蓮最在意的貞操。

失去清白的美蓮不敢回家,隻身上台北找工作,白天看報紙找工作,晚上住在車站裡,她來到了職業介紹所,因為沒錢可騙,經理就把她留下來工作,騙同樣從南部上來找工作的年輕人;美蓮很痛苦,想不開的她吞了安眠藥,第一次自殺沒有成功,回家鄉後美蓮做過各種工作,車掌小姐、美髮院、導遊小姐等,林父還是滿口要錢嫌錢很少,十七歲那年,她在父母的默許下,到舞廳上班了。

剛到舞廳上班的她,什麼舞都不會跳,被別人嘲笑跳舞像猴子,她憤而跟人打架受了重傷,醫院為了止痛打嗎啡,也因此讓美蓮依賴起打嗎啡的快感,染上毒癮。之後,除了寄回家的錢外,她的錢都拿來買毒品。在舞廳裡,她看盡各種人的嘴臉,被客人騙、被下藥,她的道德良知界線逐漸模糊,她騙男人的錢,為沉淪的自己感到痛苦,常想結束自己的生命,她自殺過很多次,但沒有一次成功。

二十六歲那年,一個又想尋死的夜晚,她搭上一部計程車,漫無目的的在高雄逛,最後在旗津海邊下了車,她走向海,想要在這世界上消失,也結束自己痛苦的生命;彬仔溫暖的手拉住她,告訴她這世上還有人是真心對她好的,她嘗試開始戒毒,藥癮來了她就對彬仔發脾氣,她也曾經懷疑自己、懷疑彬仔,彬仔心裡也掙扎,他不曉得美蓮是否可以交往,她舞女虛華的面具下有著樸實無華的純真,他終於面對自己的情感,告訴美蓮他的心意。

美蓮得到她所想要的情感,但她卻退怯了,她開始懷疑自己、懷疑彬仔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她有這麼不堪的過往值得他喜歡嗎?彬仔沒有打退堂鼓,還是堅信那個脂粉未施的美蓮才是真正的她。

美蓮既想要抓住這段情感又害怕這段情感會如泡沫般消失,彬仔無法了解美蓮在想什麼。一次爭吵中,美蓮說出她心裡最不堪的記憶,她如何失去了人生中最寶貴的東西─貞操,這件事並沒有嚇跑彬仔,他願意陪伴她,她終於點頭與彬仔結婚。婚後,美蓮不太能適應單純的家庭生活,她接觸了賭博,為了懷孕不能碰藥的難過,藉由賭博的注意力轉移,她真的戒毒了,可是她卻愛上賭博,讓她的婚姻陷入了危機。

美蓮到大賣場工作認識了林師姊,遇見慈濟,還是繼續賭博,直到自己賭到身體不好,還讓兒子燙傷留下疤痕、學會模仿賭客的惡習,好不容易,她才終於有點覺得應該要改變了,她也發覺到林師姊是真心對她,她開始卸下心防,去認識慈濟,師姊一步步帶領她走進環保工作的行列。

她進入慈濟志工的團體裡,才看見原來很多人都在付出,不只付出自己的時間與金錢,還付出自己的力量與心意,參與其中的美蓮,漸漸感受到師姊帶她走進慈濟的那一份心。她開始也跟著師姊到處學習、盡一己之力幫助別人,推掉一次又一次的牌約。彬仔看見美蓮的轉變,他很驚訝、安慰自己的努力似乎有所代價,他也開始幫忙美蓮做慈濟的工作。

身邊有這麼多師兄師姐無私的奉獻,生過一場大病後的她終於體悟到原來生命是如此珍貴、生命可以如此有意義,她第一次認同自己、接受自己,剛接觸環保工作的美蓮非常努力,到處去搜集可回收的東西,過往她不曾感受到自己的價值,現在她發覺生命的意義是自己給的。在花蓮,看見 上人無私的大愛,她想,原來生命還有很多事值得她好好做。過去浪費的時間,她要用更多的愛與關懷,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

美蓮帶著兩個小孩跟著她做環保,身邊的彬仔一路陪伴幫忙,美蓮看在眼底,心裡無限的感恩。鮮黃的計程車裡,美蓮坐在彬仔身邊,後面的小朋友因玩累睡著了,回家的風景變化了很多,走到人生這一刻,美蓮心裡的景象也截然不同,她不再怨懟不再恐懼,阿彬的微笑帶著她看見出口,慈濟讓她看見未來,現在該是她要跟隨著自己湧生的力量,走出過往、看見自己,在人生的這條路上她要比別人加倍努力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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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好的一生,從父母的相遇開始,就像一場又一場的戲。

民國廿六年的麻豆鎮上。十五歲的少女曾換,在陳招經營的麻豆戲院中,遇見了陳招的弟弟陳登州。愛戲成痴的二人墜入愛河結了婚,生下長女陳好。登州十分疼愛陳好,常常拉著胡琴和她一同唱戲、玩耍。可惜好景不常,患有氣喘宿疾的登州,遭日本政府徵召前往海南島,二年後才回到家鄉。不久,日軍戰敗。日本政府宣佈投降的那一天,登州就過世了。那年陳好六歲。

曾換在婆婆的做主下,改嫁給登州的弟弟阿輝。阿輝一向遊手好閒,每日酗酒,時常要年幼的陳好去買酒,動輒拳腳相向。七歲那年,來自鳳山的莊仔角歌仔戲班來到麻豆戲院演出。戲班老闆莊仔角見陳好聰明伶俐,十分有唱戲天份,邀她逃家加入戲班。就在「那個家,我不要了!」的心情下,當戲班離開麻豆的那一天,陳好悄悄躲在戲班的戲箱裡,上了卡車,跟著戲班走了。

進入戲班後,陳好成了秋子,和團裡同樣年幼的英珠成了好朋友。團主和他的老婆小春姨很照顧她,戲班裡的樂師,更以胡琴撫慰她小小的心靈。七年戲班生涯,陳好憑著天生靈巧,很快的就成了戲班的台柱、有名的秋子,並且有能力寄錢回家了。直到十六歲那年,阿嬤過世,她毅然決然決定回家,自組戲班,領著後叔、母親,弟弟、妹妹,一家人到處巡迴演出。

十八歲那年,秋子被梅山地區的望族少爺劉文海看上,在他猛力追求下,她離開了如日中天的戲班生涯,嫁給了劉文海。對陳好來說,這個出手闊綽、既霸氣又英氣的男人,不同於其他的戲迷,是能夠跟她旗鼓相當的。他的追求攻勢,也讓陳好相信,他對她是真心的。

然而結婚後,她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個小老婆,當初陪同劉文海來提親的「大姐」,其實是他的元配。而接著,劉文海的「大生意」開始出現漏洞,生了一子一女後,劉文海竟將陳好「賣」給野台戲班;而後,更將陳好安插在果菜批發市場裡負責顧車,一個單調無聊的工作。

生性聰明的陳好,經過仔細觀察與友人介紹,開始賣蔥的生意。她每天早上三點半起床去工作、到處批貨,即使少有時間和孩子們互動,卻堅持每天必定回家料理三餐,用行動表示對四個孩子們的關心。一次颱風天,她大賺一筆,劉文海眼見她的生意這麼好,遂動起了不如自蓋市場招攬攤販,以坐享收取租金的主意。蓋好之後的南田市場幾經波折,經過幾年的努力,市場營運終於上了軌道。但此時,劉文海卻中風病倒了,並且由他的大老婆接回家照顧,兩個人之間廿年的關係,自此分道揚鑣。

即便如此,市場的管理重擔,仍然落在陳好的身上,舉凡攤販間的紛爭、流氓索取保護費、黑白兩道的居間調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處理。為了擺平市場層出不窮的人事糾紛,免不了觥籌交錯,抽煙喝酒樣樣來。在市場呼風喚雨十三年,陳好成為市場裡的大姐頭。然而,兒子卻因好賭成性欠下巨額賭債,不得不將她辛苦買下的房子賣掉;同時她一手經營的市場,更在此時傳出將由政府徵收拆除的消息。短短一年間,連續遭遇重大的變故,讓她自覺失去了一切,也終於壓垮了她,陳好中風了。

陳好住進了小女兒素華的家,即使女兒孝順,但失去了「自己的家」,卻讓陳好陷入了沮喪,稍不如意,就以自虐的方式發洩,全家因此烏煙瘴氣,素華的婚姻也發生危機。為了讓大家快樂,素華在外租屋讓陳好獨居。九二一地震發生後,陳好為了捐款,接觸到慈濟。決定進入環保站幫忙煮飯的當天,她就開始吃素。在女兒的循循善誘下,陳好接著又參與了大林醫院的志工行列。曾經失去一切的陳好,在這裡,看見更多的悲歡離合、生離死別,也遇見更多善良與溫暖,讓她漸漸找回了久違的笑容。

如今的陳好,每天慈濟忙得團團轉,彷彿又是從前那個南田市場中,能幹亮眼的女強人,但是她說,她已經跟從前不一樣了,現在的她,儘管忙碌,卻多了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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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九年生,台南市人,父親從事魚塭養殖 是家中備受呵護的小女兒,二十歲時,台南市電器三虎李家老二上門提親,那天,李家老二在金線的裁縫車抽屜裡看到了一張照片,雙手交疊微微支住下巴,眼眉盈笑,他見四下無人,把相片放進口袋,偷偷拿走了。

結婚後,金線和丈夫感情更甚婚前,雖然婆婆在新婚的第一個早上就對她嗆聲“入吾門,守吾法”,但她相信任何事她只要照起工來做,就不會落人口實!李家的規矩多,男眷吃過飯,女眷才能上桌,丈夫怕她餓著,都叮囑金線趁他吃飯時趕緊溜回街尾的娘家吃飯,等他一吃完,就一起出門逛街去,懷著入門喜的金線,像是拿著免死金牌,丈夫下班晚飯後就是她一天最快樂的時光。金線在丈夫的皮夾裡發現了自己那張照片,才發現裁縫車抽屜裡的照片不見了,丈夫握著她的手說“KIKU,能娶妳,是我最大的幸福! ”

大兒子出生五天燒壞腦袋,到現在還不會說話,二兒子週歲的時候,高燒不退,檢查發現二兒子罹患了小兒麻痺,丈夫心中的美滿家庭圖像,被接連而來的噩耗擊碎,婆婆無言的責難讓金線無力承受,面對丈夫,她只能抱著孩子在閣樓哭泣。

只要聽說哪裡有特效藥,金線就帶著孩子去試。身上懷著老四,丈夫說生完這胎就別生了,金線有苦說不出,婆婆那天當著大家的面數落她,“生了兩個不正常的,第三個還不知道是怎樣,就不生了? ”家庭從甜蜜的雲端墜落到無底深淵,丈夫變的害怕回家,他怕回家後面對嗚呀出聲的孩子,他怕自己的無奈又惹出了妻子的眼淚,他害怕面對父母兄弟,他害怕別人知道他養了兩個不正常的孩子,於是,他在酒精中麻醉,在花叢間留連,有誰能了解他的苦楚。

金線和丈夫的話越來越少,她為孩子張羅,丈夫夜夜遲歸,她也不能多問,有人來跟她說,“KIKU要小心一點,妳丈夫在外面有在玩! ”她問他,丈夫揮揮手說“沒有啦!我帶回來給妳看,那是玩玩的東西”丈夫真的把玩玩的東西帶回家介紹給金線,還三人一起去看電影。後來丈夫在日本料理店,跟一個琉球婆走的近,朋友又跑來警告金線,金線心都寒了,她才生完老四,又懷著老五,兩個大的越來越難教養,丈夫卻越走越遠。

這晚,她等到丈夫東倒西歪的進門,只問了他一句“她是誰”,丈夫還是說,那是玩玩的東西,他醉眼瞇著她“我如果再娶,一定娶比妳漂亮的! ”

連丈夫的換帖兄弟都看不下去了,金線才知道丈夫已經在外面有小公館了,那女人是個寡婦,帶著兩個女兒,金線早知道她,是寶美樓的酒家女!

民國四十八年,金線一家從台南搬到花蓮,丈夫生意失敗,剛好花蓮港有工事,這一年最小的老五才滿周歲,另一個家也一起搬來,住在同街的那一頭。

丈夫更少回家了,有一回金線氣不過跑去找那個女人大吵一架,丈夫回頭來跟金線爭執,離家前打開衣櫥將僅剩的一些衣物拿走,順手拿出了鐵盒,鐵餅乾盒是金線一直帶在身邊的寶貝,裡頭裝的是丈夫當兵時兩人濃情蜜意的言語,丈夫把鐵盒打開,一把火燒了,金線怔怔望著無聲寂靜的一切,她的心被挖空了,臨走之前,丈夫把皮夾裡的照片,放進裁縫車抽屜裡。

丈夫帶著另一邊的家去了澎湖,花蓮是不打算回來了,身無分文的金線連裁縫車也賣了才湊足車錢回家。火車依著山脈而行,鐵軌延伸著未來,金線卻不知自己的未來在哪裡?背著小兒麻痺的老二,兩手牽著四個小孩,回到故鄉台南,敲了敲娘家的門,門一開,金線叫了聲: “阿母! ”雙腳一跪,便暈死過去。

婆家那邊是不敢回去住了,也不能長久待在娘家,金線好不容易在東門路的番仔火會社租了一個房間,身邊沒個男人還帶著五個小孩,金線買了台裁縫車做起老本行,雖然丈夫負擔房租和米錢,其他家用還是得靠自己張羅。

一直是老三景昇照顧的二哥,金線早就抱不動他,眼看老三高中畢業將離家服兵役,金線苦惱著照顧的問題,丈夫那方面還在要求離婚,孩子入籍的問題也讓另一家煩惱,金線的弟弟反對姊姊離婚,說是離婚對姊姊名節有損,一氣之下想不出法子的金線,把智能低的老大,小兒麻痺的老二送到台北丈夫那一家,小兒麻痺的老二把人家家裡搞的雞飛狗跳。

在眾人的見證下,在台南小西腳的老家開了一次家庭會議,叔伯們勸她守死寡不守活寡,金線問了她最信任的六叔: “如果是你的姊妹碰到這種事,你會要她假離婚嗎? ”六叔遲疑了一下看著她說: “四嫂,這樣妳會比較快活! ”金線終於簽字,辦了假離婚,老二被送進教養院,老大監護權歸丈夫,法律上,她已經不是李太太!

老二在教養院的第三年,因為腸炎往生,大兒子在家裡吵鬧,指著金線罵: “都是妳不照顧弟弟,他才會死!都是妳害的! ”老三回家見狀跟哥哥打起來,金線把兩人拉開,老三哭著對金線說: “妳當初怎麼不把我們放著,妳儘管去,現在妳就不會拖著我們一群這麼辛苦! ”金線想起火車喀達喀達聲音,那日拚著一口氣領著五個小孩回家,她在長成大人的孩子面前放聲大哭。

老三上台北學裝潢前,特地交代金線,千萬別去學摩托車,已經四十八歲的金線好不容易找到了紡織廠的工作,趁著還能多賺一點,希望能買一間自己的房子,金線一下子就學會摩托車,來回工廠住家輕鬆自在。

金線趁著台南市低利貸款開辦,在郊區歸仁訂了一棟房子,租房子過了三十年,總算能住進自己的家,老三結婚的時候,鄰居仙桃問他怎麼不請爸爸回來當主婚人,老三說: “我今天能娶妻,是因為我媽媽,不是我爸爸! ”

丈夫主意把老大也送去教養院,四兒子到彰化工作,家裡只剩下老五陪著金線,金線已經茹素多年,從紡織廠退休之後,也跟著人家跑了幾個道場,得不到心裡的平靜,倒是付出了不少錢!有一陣子車禍在家,聽見了證嚴法師的廣播節目,“這一世的境,是上輩子寫的劇本…”字字句句在金線心中迴響。

一直以來,她一直問著為什麼,終於有人來給她解答,她一路找回了花蓮,這好久以前她離開的傷心地,卻成為她找答案的地方,金線坐著火車,看著一樣的風景,卻已經是不一樣的心情…離開靜思精舍前,如師父給了她兩捲錄音帶“渡”是要渡她,也是讓她渡人。

錄音機傳來證嚴法師述說的故事:一名失婚的婦人懷著滿腹憂悶來找法師,丈夫外遇吵的不可開交,四個孩子也在這樣的環境下左右為難,法師殷殷開示,”要去的就讓他去,孩子是無辜的,四個孩子要顧好,這不就是四個換一個嘛!”聽到這裡,金線大叫出聲”師父,人家四個換一個,我是五個換一個啊!”她忘情的對著錄音機發願”如果我找的到慈濟路,我一定跟著師父的腳步走!”她跪在錄音機前,忍不住掉淚,這淚水已經不是心酸,而是懺悔….

金線的四兒子在彰化工廠昏倒被送回家裡來,醫院檢查出是肺炎引發了細菌感染,轉到醫院醫生都說太遲了,在加護病房住了好些日子,金線在床頭念著地藏經,她已經六十六歲了,是資深的慈濟委員,還在慈濟醫院做了六年的志工,她知曉人生無常,她已經不再求神問卜,她平靜的為兒子誦經迴向,慈濟的法親們怕她撐不住也都每天來幫忙,四個月後,兒子在念佛聲中往生,臨終前,還要媽媽繼續做慈濟!

民國九十三年,金線七十三歲,她剛買了一台數位電視,頻道定在大愛電視,她說,自己的人生真像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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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異鄉遊子 你是我心中彩虹 我與你在天涯相會
           牽你的手 走歸鄉路 真空妙有的心
             讓我們找到豔陽下永遠的家




      這是大林慈濟醫院林俊龍院長與夫人洪琇美的真實故事。




民國32年出生的林俊龍,因為是長子,父母極重視其教育,小時候,生長在板橋,原本家境良好,在當時還傲稱為『板橋第一輛三輪車的擁有人』,但卻因為父親經商失敗,家裡產生變化。身為長子的林俊龍因此深深體會到身為長子的責任。考上醫學院的他,父母所說的「仁心仁術」「視病如親」也成了他一生身體力行的準則‧‧‧‧

民國34年出生的洪琇美,高中讀北一女、大學讀靜宜英文系。從小家境優渥,洪琇美父母受日本教育,對子女極嚴,規定回家時,得先把衣服脫下,裙子、衣服折好,白鞋子脫下用粉擦乾淨衣物都很乾淨、一塵不染,以備第二天乾淨出門‧‧‧‧

考上台大醫學院的林俊龍受邀到洪家當琇美弟弟的家教,不僅啟蒙了兩個弟弟的向上向善之路,也讓一段含蓄溫柔卻相伴一生的夫唱婦隨真情不知不覺中萌芽,幾度板橋火車站的錯身、若有似無的情愫、就在兩人的眼眸之間傳遞著對彼此的欣賞‧‧‧‧

他們一生的故事一如曹俊鴻所譜曲、齊豫悠揚高亢美妙的歌聲的片頭主題曲「臙脂蝴蝶」的歌詞:臙脂花雨中紫衣化作臙脂、一朵朵一片片,要在雨打後大地飛舞;蝴蝶花風中紫影化作蝴蝶、一簇簇一隻隻,要在風吹後天空飛翔;在雨中、在風中、花開時節,臙脂要作那花使;展開翅膀、蝴蝶蝴蝶要飛、飛呀飛~

以及片尾黃大軍作詞作曲、蘇兒真演唱的「牽手天涯」的歌詞:慈悲的人是美麗的蝴蝶,揮動的翅膀搧起了和風;愛在心裡留下了感動,是人間溫暖的花朵。牽手天涯、心無所求、感動在世界轉動;牽手天涯、愛無盡頭、謙卑讓生命永恆‧‧‧‧

兩人一路牽手從板橋出發、在美國相聚,從紐約到南加州、由花蓮到大林;他們攜手走過所有風風雨雨、生離死別與悲歡離合:歸鄉的心日夜催促著他們回到思念的地方,最後終於在大林找到了永久的家,以仁心仁術、醫技與人文並重的精神帶給所有人和煦的春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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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的曙光 無限希望綻放
陽光下的足跡 腳步深而堅強
大愛劇場將推出肢體障礙者的真誠美善故事,
以堅毅的勇氣走過人生風雨打造幸福。
十一月九日起晚上八點,
大愛劇場「陽光下的足跡」與你深情相約。

蔡宗賢師兄是一位小兒麻痺患者,在他自我意識是一名肢體缺陷的幼年時刻,蔡師兄即自我期許,未來一生將無視這種肢體缺陷,尋求一個與常人無異的陽光人生;如此信念,支持他苦讀小學、中學,終至以優異成績畢業於國立陽明醫學院牙醫學系。

圍繞蔡宗賢身邊,陪他一路走過這段歲月的,是他的父親、母親、阿嬤、四位兄長姊妹,以及東門國小的辛久蘭老師與住在杭州南路舊居旁的小學同學李海光、王大同等人。

時間是民國七十二年。

身為牙醫學系學士的蔡宗賢師兄畢業後,小部分時間應徵在一私人牙醫診所就診,卻以更多時間應徵市立陽明教養院駐院牙醫之職。陽明教養院是市屬一所收容弱智兒童的專責院所,擔負照料唐氏症、蒙古症等智障兒童的社會責任。

由於照料對象之故,教養院經常苦於找不到常駐醫師,而蔡宗賢師兄稟於本身為一小兒麻痺患者,推己及人於對一般弱勢兒童的衷心關懷,欣然於教養院中,與院中同仁擔起院童口腔醫護的專門職務;也因此,蔡宗賢師兄在此結識了今生相偕、執子之手的妻子王緯華。

王緯華師姊其時方自師範專科學校特教科畢業,並經普考通過分發至教養院擔任保育員之責。

蔡宗賢師兄與教養院同仁,包括王緯華師姊同心協力負起照護院童口腔保健工作;在如此的工作互動中,雙方相互體認到對方對院童發自內心的關愛及義無反顧的奉獻。

這是一段年輕男女相知相惜的過程,他們的情感迴異於一般男女的花前月下,而是奠基於對院童的共同愛心,以及由此展示出的對弱勢兒童的不離不棄之情。

這段戀愛在全院同仁及院童的祝福下,譜下完美戀曲。唯一的插曲是,戀愛起始階段,戀情並未獲得雙方家長認同。

不過,蔡宗賢師兄以陽光的態度,說服王緯華父母對蔡宗賢小兒麻痺的顧慮;同樣,王緯華也以其對弱智兒童的無私關愛,成功地說服蔡宗賢父母,信任眼前這位女孩與自己兒子蔡宗賢一生必定不棄不離。

兩人終於結婚了,擔任婚禮紗童的,是王緯華所照拂的院童之一。

蔡宗賢師兄與王緯華師姊以實際行動,說明了他們對弱智孩子的愛。結婚未久,王緯華師姊重回學校補修大學學分,夫婦離開了他們在生命過程中意義非比尋常的陽明教養院。

蔡宗賢師兄在松山地區開設了一間屬於自己的牙醫診所,診所也是這對新婚夫婦的家,王緯華則在取得師範教育學位後,進入國中服務;而後,他們生下了家庭中的另一成員─兒子蔡尚謀。

民國八十八年,九二一地震,這場震災喚醒許多台灣人塵封的善良,也促使蔡宗賢師兄及王緯華師姊闔家投入社會救濟團體─慈濟功德會的社會服務工作。

蔡宗賢成為慈濟人醫會員,上山下海從山巔到離島,為缺乏醫療服務地區的人們提供義診服務,王緯華師姊則投入功德會各項社會服務工作。

這一對夫婦不僅自身奉獻慈濟,他們的精神,也分別鼓舞了兩家父母投身慈濟理念─資源回收、社會勸募,王緯華父親並且簽下大體捐贈同意書;至於兒子蔡尚謀,也在父母帶領下成為慈青社一員。

這不是一對夫婦的故事,而是三戶人家、三代祖孫間的故事,時間從民國五十三年跨越九十六年,地點則遍及全台灣與離島各地,人物則包括家人、小學老師、同學、鄰居、陽明教養院師長、教養院中弱智的唐氏症及蒙古症小朋友,以及偏遠地區的陌生人群。

不過,即使地方再遼闊、人員再眾多,他們卻呈現與蔡宗賢師兄、王緯華師姊共同的生命特質,那就是人的一生,唯有為大眾而活,生命方才具有永恆不減的價值‧‧‧

 

2007-11-07 21: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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